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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市民令她想起母亲 独臂少女街头弹唱"生命之歌"
2006年4月29日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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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海

导 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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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在常德路昌平路口的一建筑工地旁,一名20多岁的年轻女孩,正独自一人边弹奏电子琴,边演唱歌曲。当微风吹过,女孩右半边的袖子和裤腿随风飘动时,人们才惊叹地发现,原来她是一位只拥有单臂和单腿的残疾人。而女孩表演所使用的全部乐器就只有面前的一台旧电子琴和两个旧音箱。

      一只手一条腿一把琴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女孩动情地唱着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用仅有的一只手熟练地弹奏着键盘,而那仅有的一只脚也在地面上轻轻地和着节拍,随着音乐踩点着。她时不时地还起身,用一条腿一蹦一跳地“走”到音响旁,调节音量的大小。围观群众都被她那美妙的歌声和熟练的琴艺所深深吸引。

      聆听群众中不停地有人把钱放到一个塑料筐里,5元、10元、20元,此时,女孩则用一声声“谢谢”来回报这些好
    心人,随后又继续演唱起来。由于募捐者络绎不绝,女孩演唱短短的一句歌词往往要停下来五、六次。

      此外,较为引人瞩目的还有那张铺在地上的塑料纸,上面醒目地写着几行令人动容的字:“叔叔,阿姨我想走路!哥哥,姐姐我想有两只手!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安上假肢。”

      火车夺去了她半边身体

      在和笔者的聊天中,女孩讲述了她的身世。女孩名叫马红霞,出生在陕西铜川的一个偏远小镇。14岁那年,一辆飞驰而过的火车从她弱小的半边身体上碾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永远不会再有右手和右脚了。

      然而,噩梦并未就此结束。两年后,马红霞的伤口感染,四处的肌肤已经开始溃烂。医生告诉她,必须做高位截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就这样,经过第二次截肢的马红霞彻底失去了自己一半的身体。

      年复一年,马红霞的伤口逐渐复合了,但心灵上的创伤却始终难以愈合。没有右半侧肢体的她只能依靠“蹦”和“跳”来维持自己的行走。为了能让马红霞走路,家里人开始商量着给她装假肢。去省里的医院一打听,费用将近10万元。可此时,家里早已经花完了仅有的一点积蓄。从此,马红霞只能把这个希望深深地藏在心底。尽管现在无力支付装假肢的费用,但是,马红霞的心里却有了希望。

      一天,马红霞和同学一起出来散心,走到省城西安火车站的广场前,马红霞打算停下歇歇脚。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口琴,低着头,轻轻地吹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悄悄地将一张东西塞在了马红霞手里。马红霞松手一看,原来是一张50元的人民币。那名妇女望着马红霞,一字一句地说:“姑娘,你要学会坚强!”

      马红霞一下子被这句话点醒了。顿时,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我要学本事,用劳动来赚钱,为自己装上假肢。

      21岁开始旅行演奏18岁那年,有一天叔叔外出干活回家,带回了一台旧电子琴,这着实让马红霞兴奋了好长时间。但是,喜悦的背后也有着隐隐的辛酸,因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没了右手右脚的残疾人了,怎么还有可能用双手去演奏出美妙的音乐。

      细心的叔叔看出了马红霞的心思,开导她说:“红霞,咱不是还有左手吗?那咱就用左手弹!”可是30元一次的学费对于马红霞来说太贵了,学了一个星期以后,马红霞就决定自己在家自学。从那天开始,琴谱就成了她唯一的老师。

      马红霞就在一遍遍的弹奏中,熟悉着陌生的琴键。很长时间里,人们总能在路边看见一位只有半边肢体的残疾女孩坐在一架旧电子琴前专注地演奏着。刮风下雨时,她就在家里练习。渐渐的,马红霞能完整地演奏一首2分种的歌曲了。此后,她又开始在家边听磁带边学习发声。2001年,马红霞在叔叔的陪伴下,来到了济南,开始了一边弹琴,一边唱歌的“旅行演奏”。五年来,马红霞从济南到北京,再前往沈阳、烟台,唱遍了好几个城市。每一次演唱,都深深地打动了聆听者的心。

      在上海想起家乡的妈妈

      今年3月,马红霞在哥哥马宏旗的陪同下,辗转来到了上海。在上海的街头,弹琴、演唱,她依旧重复着五年来最基本的动作。来上海仅一个多月,但上海人的热心和善良让马红霞印象深刻。

      有一次,马红霞在宜川公园弹唱,专注的表演让她忘记了时间。中午1点多,一位老妈妈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手里拿着2个热热的包子,一把塞在了马红霞的手里。她感慨地说:“姑娘,快吃点东西吧,都唱了好久了。”原来这位老妈妈从一开始就站在旁边听她演奏,已经足足站了2个小时了。

      老妈妈将马红霞扶到了花坛边休息。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老妈妈又忙不迭地转身拿起马红霞喝水用的杯子,快速地朝远处走去,边走边回头对她说:“姑娘,我去给你倒点水来,你一定口渴了。”此时,马红霞脑中浮现出自己远在陕西老家的年迈母亲的身影。顿时,一股感动之情从她心底涌起。就这样,一位和马红霞素不相识的老人在她刚到上海才几天的时间里,带给了她一种亲人的感觉。

      一个多月来,许多上海百姓都用自己不同的方式向马红霞表示着关爱和支持,而这些温情无时无刻不陪伴着她。现在,马红霞仍然在上海的街头,用自己的歌声努力去实现自己最简单的梦想,那就是尽快为自己装上假肢。

      尽管无法和专业歌手相比,但马红霞所唱的每一句歌声中都透露出她坚强的毅力和对生活的渴望。她会一直用自己的左手,继续演奏一首首歌曲,也演奏着那首属于自己的生命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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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选稿:王飞 来源:劳动报 作者:包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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