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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价购买返券兑现积分牟利 商场另类"黄牛"引争议
2007年3月18日 07:28
来源:劳动报 选稿:陈誓骠
  “黄牛”似乎一直是一个贬义词,指那种投机倒把的票贩子。但如今,有一部分白领女性也加入了“黄牛”(尽管这“黄牛”并非那“黄牛”)行列———她们利用商场积分换购的优惠政策,自己不买东西,而直接在付款柜台以低价“购买”顾客的积分,以换得自己心仪的礼品。这种另类“黄牛”,在商场中担当了怎样的一种角色?这会扰乱正常的商场秩序吗?白领和法律专家对这种行为各执一词。

  “黄牛”演变史考证

  溯源“黄牛”一词最早来源于上海,就是上海人俗称的“票贩子”。

  “党”是上海人在替社会现象分类时最惯用的概念系统。于是,就有了一种叫“黄牛党”的称谓,用于描述一堆人在那里抢购物资或票券,有如“黄牛群之骚然”的现象。“黄牛”已有两个世纪的发展史了,昔日的“黄牛党”,所从事的是被过度分化的中介行为。就现象而言,它被定义为“恃气力或势力,采
购物资及票务凭证后高价出售以图利”。他们在解放前倒黄金,在文革时倒诸如缝纫机、自行车、电视机等各类票证。新时期,“黄牛”开始倒大剧院戏票,倒火车票,直至倒世界第一的磁悬浮车票,以及近日活跃于商场返券的“黄牛党”。

  诞生近几年,返券一直是各商家的促销杀手锏。但是,在这场商家为消费者制订的“促销游戏”中,却“制造”出了返券“黄牛党”这一“副产品”。他们在一收一卖间,实现了自身的利益收入。

  “黄牛党”的出现,从某个层面上直接反映了商场促销形式的单一和贫乏,这也正好给了券贩子们生存的空间,也使部分消费者得到了一时的方便和实惠(满足消费者购物券与现金交换的需求)。但同时,却也打破了消费者购物再购物、商家返券得利润的游戏规则,并间接地截留了商家部分的利润,截断了商家所期望的消费者通过返券再消费的可能。有媒体称,情人节、春节双节各大商场只折不返、或返券力度大幅缩水,使商场黄牛党们遭遇的真正“寒冬”。

  蜕变然而,在一片“商场黄牛党无踪影”

  的议论声里,近日,拥有几家大型商场会员卡的小张却又有了新的发现。

  当小张得知一家商场的几个品牌正在做多倍积分的时候,欣然前去。

  很顺利挑选到了心仪的商品,而且还是10倍的积分优惠政策,这就相当于每1元人民币可以积10分。等待交款排队时,有人凑上来问小张能否把这些分累计到他的卡中去,当然,还会给小张一点钱以示报答。小张消费了1000元出头,此人打算给小张50元现金。深知此中道理的小张一口回绝,但是在排队等候中竟然不时有年轻女性上前搭讪此事。看来,商场“黄牛党”们在遭遇了返券“寒冬”后,经过了一个寂寞的战略盘整期后,又找到了新的赢利模式,那就是———低价圈取会员积分,择日套现。

  白领“黄牛党”的小算盘

  以某商场的会员卡规定为例:1元现金累计1分,100分积分兑换1.3元,那么,一家专柜如果是12倍积分,顾客花掉1000元现金,可以得到12000分积分,可以兑换出的现金就是156元。精明的黄牛们通常的做法是打个9.5折给顾客,就是给顾客50元现金,那么12000分就累计到了黄牛的会员卡中,黄牛从中可以赚的钱就是这里面的差价了。专柜12倍积分会吸引很多商场本身的会员,但多倍积分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专柜还是按照1元现金累计1分的原则,那么几百分的积分很多人就不当回事了。设想一下,黄牛从年初开始累计自己的积分,到了年底他们的卡里真的可以兑换出很多现金,然后黄牛再用自己卡里兑换出的现金替顾客买东西,让顾客把现金交给自己,钱就这么套出来了。至于套现的时候用多少折扣来交易,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毕竟这个黄牛新方法从年初才开始流行……不过我们可以肯定的是,黄牛们有着一个特别的头脑,和商场算,和专柜算,和顾客算,和自己算,算来算去的一定要赚钱才行,这样的智商来当黄牛,糟蹋了啊!

  听听不同角色的声音

  “黄牛”说———

  可以这么说,我们的行为并没有对谁不利。你花你的钱,我积我的分。很多人都是到商场购物一两次,根本没有闲工夫办什么会员卡,那我给你个小折扣,你把对于你来说根本没用的分放到我的卡里边,有什么不行啊?我们太不容易了,要找能这么积分的商场,双休日一站一整天,还得盯着那几个积分积得多的,还要先往里垫钱,放个长线,还不一定能钓到大鱼呢!到了年底,我也挣不了多少啊!

  顾客说———

  甲:我没有积分卡,也不常来这里买东西,这积分我拿着还真是没用,跟他他们谈个价钱,能省干吗不省啊?

  乙:我已经碰到好几回了,我是这里的会员,别想在我这占到便宜!

  丙:我拿着积分没用,我又没有什么会员卡,可是他们给的现金太少了,不像话。专柜的售货员跟他们好像都认识,唉!

  丁:解铃还需系铃人。根除“黄牛党”?只要商场真正让利消费者,别再玩促销花招不就得了。

  商场说———

  坦白来讲,根除商场里的“黄牛党”是件很难的事。现在上海的众多商场都转变了促销方式,取消了最易让他们牟利的返券活动,改为对商品直接进行打折。从这段时间来看,黄牛党已经少了很多,但是,针对我们搞的其他活动,有利可图的“黄牛党”仍会钻空子,我们现在的做法是以店内公告、广播的形式提醒消费者注意“黄牛党”,严防受骗。同时,商场的从业人员提高了警惕,保安会随时现场监控,导购要和顾客做到直接交流等等,避免他们影响商场的正常经营。

  黄牛行为与社会道德相悖

  “黄牛党”利用商场的会员积分制度起死回生。确实“有门槛”,但他们能这样投机,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其中的利益驱动,其中的供给差异使黄牛们用这种方法实现利益追求。在商场中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由以下几点构成:1.商场运作整体机制的不规范管理;2.消费者本身的素质有待提高;3.商场的促销行为并无任何错误,但是交易行为需要规范;4.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是每一位市民的责任。作为一名消费者来说,应该正确看待这类事件。由于我国相关法律的不完善,使得倒卖“积分”的行为并不违法,但却是人们的道德规范不允许的,这就是说,黄牛行为和社会道德是相互违背的,自然,黄牛行为是不提倡并应该用道德规范来压制的。

  该如何看待“黄牛新主张”

  从消费者的角度看,黄牛的存在似乎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因为黄牛的存在,使一些消费者既得到了经济上的好处,也节省了大量时间。不过对于消费量较大、可以自己累积起较多积分的消费者,如果商场因为黄牛的存在而取消积分制度,那么这部分消费者的利益就受到了侵害。这可以认为是黄牛的存在导致的一个间接结果。

  从法律的角度看,商场黄牛和倒卖火车票等其他黄牛党有着明显区别,商场黄牛的行为似乎并不违法。最重要的是,他们和消费者之间的交易是建立在消费者自愿的基础上的,而且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对积分的交易是违法的。商场如果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失,首先应该对自己制定的积分制度进行完善和规范,而不能擅自将遵守游戏规则的人称为“违法”,以免显示出他们对客户(不管是消费者还是黄牛)的不尊重。

  此外,黄牛的存在极易出现弊端。如:黄牛的过多出现有可能导致团体化、恶势力化,这会侵害商场正常的经营秩序,也有可能出现对消费者强买强卖的行为,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是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的。

  于是,有关商业专家、资深律师、消费者对此种现象展开了一场有趣的争议。尽管,没有相关的法律条文来约束,相关的行业促销规范也仅是一自律性的条款,消费者和“黄牛”之间也的确是买卖自愿的关系,面对此次依然没有结果的争论,我们在发出感叹———“看,生生不息的‘黄牛’们又出招了”的同时,面对“疏还是堵”、“存在即合理”的议论,商家们是否更应该考虑一下新的促销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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